大家好,欢迎收看顾国神游之青史长歌,我是媛熙,今天我们继续讲述寇准的故事,上集我们说到,春华二年的春天,久旱不雨,寇准根据洪范天人之礼,认为是刑欲不平所致,这个刑欲不平,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司法不公,结果惹得太宗皇帝老大的不高兴。
因为宋太宗一向是情正爱民,尤其是对于刑欲之事备加留心,要说天下大汉是刑欲不公,昭之天遣,那这得是多大的冤情啊。
所以太宗皇帝一听就觉得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但想是这么想,太宗皇帝毕竟是太宗皇帝,他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,
这一点可以说是宋太宗与寇准这对君臣的共同点,这大概也是太宗皇帝为什么一直很信任寇准的原因。所以冷静下来之后,宋太宗还是把寇准找来,让他把话说清。
结果寇准更是个有脾气的人,他反倒给宋太宗提条件,要求把二府大臣都找来,他要当众指出刑欲不公之事。那说起来,太宗皇帝的性格是很强硬的,他在任何臣下面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。
但是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很奇妙,在寇准面前,宋太宗就像变了个人,对于眼前这个不通世故的年轻人,宋太宗却对他爱护有加,有时候甚至还会屈尊让步,比如这一次就是。
太宗皇帝耐著性子,再退一步,就依著寇准,把二府的几位大臣都找来。就这样,中书与书名院的大臣们都到齐了,一抬头,看见太宗皇帝为憾情忧心忡忡,一旁的寇准也板著一张一丝不苟的脸,气氛有些紧张,那大家不免心生忐忑,不知道寇准要说出一番什么话来。
只见寇准上前一步,朗声奏道:「清者、祖籍、王怀皆无法受求。」这个无法受求,用现在的话讲,就是藐视法律,贪赃受贿。
寇准说的是之前发生的两桩受贿案,涉案的两名官员,一个叫祖籍,一个叫王怀。说这个叫祖籍的,涉案赃款并不算多,但是被处以死刑。但是另一个叫王怀的,虽然涉案赃款远远多于祖籍,却只被处以杖刑。
更离谱的是,打完板子之后竟然官复原职。那为什么会这样呢?原因就是,王怀有个好哥哥,他的哥哥正是当朝参之政事王勉。那寇准说:「这难道还不叫刑欲不平吗?」
太宗就问王勉:「可有此事?」那王勉吓得手足无措,只是连连谢罪。那因为这件事,宋太宗对寇准就更加信任,命他做了书密副使。
所以史书上记载,说寇准为人性中朴,喜直言,苟有可言者,无所顾必。那需要他发声的时候,一定是不讲情面的。这方面,诗人对他还有一句评语,叫寇某上殿,百寮鼓励。可见,他的这种性格,让很多人都怕他三分。
但是凡事皆有两面,正所谓言多必失。寇准虽然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但是这种不讨喜的性格,也常常让他因此树敌,让很多人不喜欢他。比如,他的上司张迅就是一个。
当时寇准是同支书密院士,张迅是支书密院士,那级别上的寇准算是张迅的副手。但是寇准与张迅相处不来,两个人都依仗自己深得太宗信任,互不相让,多次在宋太宗面前为了一些事情争执不下。
到了春华四年六月的一天,寇准与另一位同支院士温仲舒从宫里出来回家,半路上就遇到一个狂人,就是一个神智不太清楚的人,那冲著他们的方向高呼万岁。这件事被叛左金吾王斌上报给了宋太宗。
这个叛左金吾的职责就相当于现在的巡警,负责京城巡逻治安的。但是王斌在上奏的时候就变了味道,他说民宁准马首呼万岁。而这个说法显然是寇准不能接受的,一个是当时并不只有寇准一人在场,还有温仲舒,而王斌却完全没有提到温仲舒,单单提了寇准。
这样就等于是下了定论,说这个人就是对著寇准喊万岁。实际上这个人到底是冲著温仲舒还是冲著寇准,这个谁也说不清。
另一点不能接受的是,就是王斌在上奏时把这个狂人说成民,而没有说狂民或者是狂人,那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人,是民众,是百姓。那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,性质就太严重了。
对于王斌的上奏,宋太宗虽然不高兴,但也没有大动官火的意思。但是寇准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,为何王斌上奏时要针对自己,他联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张迅。
因为太宗还是晋王的时候,王斌与张迅都是晋王府旧臣,两人私交一向不错。寇准就认定是张迅指使王斌在上奏时只提自己,不提温仲舒,这样就把张迅也牵扯进来。
于是两人就当著太宗皇帝的面争吵起来,以至于互相揭短,这才惹得宋太宗大怒,于是把张迅贬官降职,把寇准罢支青州,就是离开朝廷,到青州当支州去了。
那如果说太宗皇帝将张迅贬官是一种责罚,而将寇准罢支则是除了责罚之外,还另有一番深意。寇准虽然是难得的青年才俊,但毕竟年轻气盛,也许在宋太宗看来,他需要多一些历练。
所以寇准离开京城之后,宋太宗常常会想起他,在上朝的时候或退朝的时候,忽然问道:「寇准在青州乐乎?」那左右的人被宋太宗忽然一问,不知所对,于是随口应道:「青州是个好地方,寇准被派到青州是个美差,过得不会差。」
可是没过几日,宋太宗又问起同样的话,那左右的人猜测宋太宗有意将寇准召回,显然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,于是答道:「陛下固念寇准,常常想起他,但听闻寇准在青州却是日日纵酒,不知道他是否也会想念陛下。」
宋太宗听到这样的回答,便默然不再发问,一片沉默中,是心中失望,还是怅然有思,却不是旁人所能猜测到的。
不过说起来,虽然太宗身边的人不喜欢寇准,说他在青州日日纵酒,但是这些话也并非是凭空捏造,寇准自被贬放青州以来,的确是常常会客宴饮,而且寇准还有一个嗜好,喜欢这支舞。
这支舞本是唐人大曲,至宋犹存,三声鼓响后,一众舞姬鱼贯而入,他们头戴狐帽,帽坠金铃,随著明快的鼓声,欢快的舞蹈起来,他们回旋往来,令人眼花缭乱,而舞步却与铃声声声相应,妙不可言。
据说呢,这个这支舞变数极多,而寇准对这支舞的喜爱,则是到了会客必舞这支,每舞必尽日的程度,于是人颂外号这支癫,也实在是名不虚传。
所以,说起寇准在青州的生涯,宴饮有之,纵酒有之,舞这支有之,只是寇准真的是乐不思蜀,自放于杯酒宴歌之间吗?
而当曲终人散之后,寇准是否也会像太宗皇帝顾念自己那样,想念远方的京城呢?
关于寇准的故事,我们下次再聊。感谢您的收看,这里是故国神游之青史长歌,我是媛熙。